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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侵的日本女孩揭露这个国家的耻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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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伊藤诗织的书写避开或者说无视了这些阻碍物,她的目标,直接对准了具体的人和对象。

  她是日本第一位公开长相和姓名控诉性侵的女性,同时以一己之力,为所有被侵犯的女性或男性关于 #MeToo 的情境和事件提供了一个清晰的个案。

  而每一起性侵,其更大的反射面是它背后、存在于心理、文化或社会层面的玻璃天花板。

  2016 年 8 月,案件移交给新的警署一年后,检察官决定由于证据不足,不起诉嫌疑人。

  但事实上,去往宾馆的途中,伊藤诗织数次要求出租车司机“请在车站放我下车”。到了宾馆,她已意识全无。

  2017 年 9 月,伊藤诗织的民事上诉请求得到了一个由 11 名公众组成的审查小组的评估,结果是他们不会重新调查,也就是说,山口敬之强奸罪的审判再也不可能发生。

  权力扭曲了媒体报道中事实的弧度,伊藤诗织选择“生活在真实之中”,她以《黑箱:日本之耻》拒绝线.

  再次醒来,她的身体和内心已被打上了双重的血色烙印。那天,她觉得自己“被杀死了一次”。

  前段时间,《黑箱:日本之耻》出了简体中文版。与近年席卷全球的 #MeToo 运动发声者不同的是,作者把她自身的经历用文字记录并公布了出来。

  日本的警员总数大约 259,500 名,女性警员仅占 8%,也就是说,报案时,绝大多数女性受害者得在男性警员面前用人偶耻辱地模拟案发过程。

  时间回到 2015 年 6 月 8 日,这一天,负责调查伊藤诗织案件的警方本已有了充实的证据、手握逮捕令正准备在成田国际机场逮捕山口敬之,但行动在实施前一刻被警视厅的高层叫停了。

  当林奕含(自传体小说《房思琪的初恋乐园》的作者)在自己的婚礼上说,“我想要成为一个对他人痛苦有更多想象力的人”,她控诉的是人们对于他人痛苦的“缺乏共情”;

  尽管现在,很多日本女性私下里对伊藤诗织伸出了援手,但在日本,从小被教导要“耐心”“坚强”的话语,通常仍被积极地解释为显示了日本人的坚韧、隐忍。

  两年间,伊藤诗织从一个“黑箱”里逃出,但所有的努力都直指调查机构与司法体系中不可见的、更为巨大的“黑箱”。

  一位曾任职《读卖日报》犯罪专栏作家的外籍记者表示,在性与色情文化氛围宽松的日本,任何性服务都能购买得到;约会中被强奸或性侵,这样的话题连脱口秀都不会用来做素材。性被等同于一件廉价商品。

  此外,日本强奸罪的起刑点比盗窃罪还要低;向警方报案的强奸指控数量,据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调查,英国为 510 起/百万人,日本每百万人仅有 10 起,足足差了 50 倍。

  无可否认,“首相的朋友”这个头衔,构成了山口敬之不被逮捕的唯一解释。他声称,伊藤诗织编造了缺失的记忆:

  但是她对如何保护证据、该向谁求助一无所知。日本内阁府曾发布的一项调查显示,被完全不认识的人暴力胁迫发生的性行为只有 11.1%,事后向警方寻求帮助的受害人仅占整体比例的 4.3%。

  事情发生在 2015 年 4 月 3 日,时任路透社实习记者的伊藤诗织忙完采访后匆匆赴约,原本要和业内的前辈、东京电视台驻华盛顿分局的局长山口敬之商议赴美工作签证一事,令她始料未及的是,后者对此事只字未提,而是不停地炫耀自己的职场履历,在一家高级寿司店喝过几杯酒后,她就“人事不知”了。

  随后,山口敬之是现任日本总理安倍晋三传记作者的身份被披露,案件调查期间,他从东京电视台辞职后成了一个时事评论家,频繁亮相于各种电视节目。

  直到 2017 年 9 月,两年多的时间,伊藤诗织不得不一次次地在警方的调查、媒体的采访中,重述伤痕。加上两次刑事起诉的失败和社交平台上来自四面八方的人身攻击,令她备受打击。

  2017 年 5 月 29 日,深刻感受到司法的壁垒和新闻媒体的不作为后,伊藤诗织决定召开记者会。

  其后,为了向检查审查会提交复议申请,办理证据开示手续、收集情报,独自展开调查,伊藤诗织花费了十个月。第二次审判,检方仍决定不起诉。

  在这个性别歧视和厌女情绪根深蒂固的国家,人们甚至认为针对女性的暴力不是什么严重的社会问题。

  和大多数(70%~80%)性侵受害者一样,伊藤诗织的遭遇,是典型的熟人作案。

  毫无疑问,这是一个自揭伤疤的过程。很多性侵受害者在事发之后“只想忘记过去”,仅是说出性侵之痛就需要巨大的勇气,将一段受伤的经验和情感置于毫无保护的裸露状态,更意味着当事人可能会遭遇无数不可测的诽谤和二次创伤。

  2018 年 6 月,BBC 报道其事件的纪录片《日本之耻》上映,引起了日本国内外的强烈反响

  当有人因阿廖沙和弦子的事件愤而发声:“任何关于性的暴力都是整个社会一起完成的”,他们的所指是一套关于“沉默”的行为模式和话语;

  可以肯定的是,每一起性侵的恶果所波及的,都不会只是受害者个人。一个家庭、一个社区,都极有可能被它的阴影所吞噬。

  书中,性侵的案发现场,隔绝的私密空间,被称为“黑箱”。现场无法再还原,但是它拖行出了一道无法抹除的轨迹。

  当事情发生在彼此认识的人之间,强奸几乎不可能被认定,特别是在醉酒的情形中,事件更不会被认真对待。

图说天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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